|
|
|
学术引进与推陈出新
|
|
|
【来源】汤志钧 《人民日报》 2004年11月12日 2004年11月12日
|
| 【评论】【大 中 小】【打印】【关闭】 |
|
新和旧都是相对的,旧事物必定要被新事物所替代。推陈出新是一个永恒的课题,学术也是如此。 我国古代的传统学术在经过了自己的辉煌阶段后,不管是今文还是古文、汉学还是宋学,一时都难以脱离儒家学说的窠臼。鸦片战争后,外敌入侵,西学东渐,“大攻西书”、“新识深思”的人逐渐增多,人们在学习西方自然科学知识的同时,也努力探究西方的社会学说。传统学术开始融入新的因素,但社会效应却很一般。甲午战争后,一些有识之士提出了在“引进”时如何取舍的问题。这也是一个与推陈出新密切相关的问题。其中,梁启超的观点颇有见地。 梁启超认为,要“译西方有用之书”,“用西方有用之才”。也就是说:西方的书,不全是有用的;西方的人,也不全是有才的。他又说:不能“仅识外国人语言”,“稍涉范篱”,未窥门径,草率从事,翻译成书。这样所译之书未必有用;而译书之人又“仅识文字”,自然不能“达意寻恉”。由于西方各国的成果是不断更新、日新月异的,他主张要译西方“最新之书”,而不是陈旧之书;要引进西方最新的科学技术,而不是已经被“吐弃不屑道”的“旧论”。他还提出,学习西方,要通习“中国之情势政俗”,不是“徒通西文”,遂可以从事的。“必其人固尝邃于经术,熟于史、明于律,习于天下郡国利病,于吾中国所以治天下之道,靡不挈枢振领而深知其意”。也就是说,在学习西方的同时,不能忽视我国的传统学术,不能不考虑我国的具体情况。 梁启超的这些言论距今已有100多年了。在这100多年中,我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外交流的情势也与当时不可同日而语。但重温旧说,细加寻绎,对于我们今日的学术创新还是不乏教益的。 事实上,在学术的推陈出新方面,我们也有很多典范,他们“邃于经术”,又勇于开辟新领域。比如,被陈寅恪誉为“开拓学术之区宇,补前修所未逮”的王国维。王国维曾为人书写过一副对联:“旧德醉心如美酒,新篇清目胜真茶”。他本人就是既汲取外来的“新篇”,又有“前修”的“旧德”,从而在考古、美学等方面作出了创造性贡献的。 推陈,不是“修旧”。东汉郑玄注释《诗经》的“新庙奕奕”,说是“修旧日新”。如果和外来文化没有或很少接触,是难免囿于旧学而“修旧”的。如今,时代不同了,情况变化了,再不能闭关自守、闭门造车、“修旧”不进了。 推陈需要引进,引进不能忘记推陈。熟悉原有的“陈”,才能“推”出今天的“新”。只是高谈创新,而忽视或放弃自己的特色,很难有真正的创新。 推陈出新,意味着不是遗弃全部传统,而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创造新事物,取得新进展。
|
|
编辑:共青团北京市委 发表时间:
2004-11-12 9:20:47
点击数:
文章评论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