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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挽救”到“重生” 北京共青团助涉罪未成年人回归社会

  这是一个关于青春的故事,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一个关于重生的故事,一个真实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

  故事还要从去年讲起,来自山西的晨曦(化名)来到北京进行技校毕业前的最后实习。晨曦家境一般,母亲一直没有固定工作,父亲身患重病,虽然拮据,但她们一家的生活还勉强可以维持。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的她似乎可以给这个艰难的家庭带来新的希望,但今年年初的一个夜晚打破了晨曦一家的宁静。那晚,在晨曦实习单位的宿舍,因为怀疑被舍友偷拍,晨曦和舍友发生了争执,舍友的姐姐也加入到其中。争执演变成了扭打,处于下风的晨曦随手抓起床边的马扎将舍友姐姐砸成了面部骨折。

  由于晨曦未满十八周岁,本着教育、感化、挽救的工作方针,丰台区检察院依照诉讼法规定,对晨曦做出了“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丰台检察院未检部的检察官金朝和案件承办人陈莎莎作为案件承办人接触到了晨曦。

  这天,检察院对晨曦作出了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案件承办人莎莎来到这里对晨曦妈妈说:“阿姨,我们已经协调了观护基地,在那里晨曦将得到一个实习的机会,希望您放心让她在北京重新融入社会。”这时,晨曦在门口一边翻看莎莎送来的法律图册,一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9月初,晨曦母女在丰台区检察院金朝、莎莎的陪同下来到了北京卓然青年成长促进发展中心,在这里晨曦将度过为期6个月的考察期。当看到这里整洁的环境和正规的管理方式后,晨曦妈妈的心似乎放下了一大半。

  “能为晨曦申请到这个观护基地,其实我心里是很高兴的,在这里她可以学习文秘方面的技能,对她以后的发展会很有好处。”莎莎介绍道,“不过,我发现她对这里还是有些陌生,慢慢来吧。”虽然经过心理疏导,晨曦的防御心理有了很大改善,但面对新的环境即便是在室内她还是带着帽子,并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在来到观护基地之前,莎莎曾经问过晨曦妈妈对于女儿今后发展的想法。当时妈妈说:“我其实不想让娃留在北京,我想让她回家。” 姚大伟 摄

  一个月后,莎莎再次来到观护基地。办公室里,晨曦老远就笑着说:“莎莎姐,你来啦。”交谈中,莎莎询问了晨曦在这里的生活并说:“刚才我可听你的小师父说了,最近工作很认真呀,你都学会什么了跟姐说说。”晨曦回答道:“是嘛,小师父已经教我用Excel做表格了。”

  同莎莎告别后,晨曦给老家的妈妈打着电话,“我一般隔两三天就给我妈打个电话,怕她想我,不过她现在已经放心多了。”晨曦笑着说。当问到以后,晨曦回答说:“我现在觉得北京挺好的,我想留在这里继续工作。”

  故事讲到这里,晨曦的变形记暂时告一段落了,对于丰台检察院未检部来说,这既是完整的一次附条件不起诉案件帮教全过程,又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姚大伟 摄

  在检察官金朝看来,附条件不起诉制度是一项非常人性化的制度,设想一下,假如没有这项制度,晨曦有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不仅她的学业无法继续,就连她以后的生活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她以后的人生都会打上罪犯的烙印,她的家庭也都会受到牵连,甚至说以后回归社会,能否适应社会、是否会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都是未知数。

  二、什么是附条件不起诉

  我国新修订的《刑事诉讼法》专设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一章,新增了对未成年人的附条件不起诉制度。附条件不起诉指的是当未成年人触犯一些特定罪名(如盗窃、抢劫、故意伤害、强奸、寻衅滋事等),可能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符合起诉条件,但有悔罪表现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做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并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考验期。如果考验通过,人民检察院应做出不起诉决定。

  “不起诉”,并不意味着触犯了法律之后的不了了之,“附条件”是让涉罪的孩子通过一些必要的考察帮教措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找到走向未来的“正能量”。“挽救比惩罚更重要”。附条件不起诉制度有利于人民法院减少审判负担,提高诉讼效率,节省诉讼资源,最重要的是有利于避免定罪量刑给未成年人带来的消极影响,有利于未成年人回归社会。附条件不起诉的实施效果与社会力量的参与程度密切相关。这项制度已经帮助很多误入歧途的孩子重返社会,走上正道。前文所说的晨曦就是一个真实的案例。

  三、附条件不起诉的北京模式

  近年来,北京团市委积极发挥首都综治委预防青少年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预青组”)和北京市未成年人保护委员会(以下简称“未保委”)两个政策平台的作用,与首都综治办联合公检法司部门,积极推动市有关部门,健全机构设置,配齐工作人员,出台工作意见和规定,形成了比较完备的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配套体系,在全国率先建成“1+6+3”涉诉未成年人服务保护体系,北京模式初现雏形。

  一是出台专项文件,加强顶层设计。2014年,北京团市委联合“预青组”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专门出台《北京市涉罪未成年附条件不起诉监督考察工作实施办法(试行)》(首综委预青组联发[2014]2号),全面贯彻落实对犯罪未成年人“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及“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预防和减少未成年人犯罪,对附条件不起诉的具体执行进行明确的规定,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二是整合各方资源,建设观护基地。2014年起,在全市各级共青团的大力协助下,北京市已建立起覆盖全市16区的23家“附条件不起诉”观护基地,为各级检察机关对附条件不起诉的涉罪未成年人提供进行考察、教育和矫治。这些基地有餐饮企业、文创企业、社会组织等等, 很多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也承担了观护单位的职责,被送到基地的涉罪未成年人有了一个稳定的改造环境,参加劳动的还能得到报酬。北京为附条件不起诉的涉罪未成年人提供了良好的帮教环境。

  三是加强技能培训,提高适应社会能力。在观护基地,观护单位注重对观护对象的技能培训,提高观护对象回归社会的能力。观护单位会安排专人对考察对象开展帮教、技能培训、社会实践和生活辅导等有益于涉罪未成年重新回归社会的活动和内容来展开,重点做好法制教育、心理矫正、戒瘾治疗、公益活动、知识学习与技能培训、假日生活辅导等内容的工作。

  四是多部门齐抓共管,形成帮教合力。在人民检察院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后,检察机关会专门成立由案件承办人、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监护人、观护单位、社会帮教机构和专业司法社工组成的考察小组,考察小组会与考察对象签订书面考察协议,约定各方责任,多单位、多部门共同制定考察计划及方案,形成帮教档案,确保对涉罪未成年人的管教和帮扶起到应有的作用。

  据统计,自2012年新刑诉法出台以来,北京市对涉嫌犯罪的387名涉罪未成年人作出了附条件不起诉处理。其中,已考察结束的172人中,仅有9人被检察机关作出了起诉处理,有163人顺利通过考察,这意味着94.77%的附条件不起诉对象已成功回归社会。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全党要关心和爱护青年,为他们实现人生出彩搭建舞台”。对青少年权益工作来说就是“一个都不能掉队”,维护好青少年的合法权益。今后,北京共青团不仅要发挥好桥梁纽带作用,还将在“兜底”帮扶工作上立足职能、做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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